飞.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缘(上)

太阳在天空沉着、无保留的散发着它无垠的热量,浓厚的黑烟呛得王天风睁不开眼,他阴沉冷静的看着四周,紧握狙击枪的双手微微颤抖着,鲜血从他双耳流出两条红线像纹身似的停在下颚,军靴踩在杂草上发出微弱的声响,茂密旺盛的树枝作为完美隐藏体的同时也遮挡住他自己的视线,紧抿着的嘴唇和坚硬的轮廓显示着王天风此时的紧张。

王天风半跪在树边,高大的树木掩盖住他的身形,突如其来的炮弹打散他与队友的位子也震伤他的耳朵,

两颗迫击炮从天而降在他周围爆裂开来,他从一推尘土碎石中爬起双耳泛起巨大的嗡鸣声使他茫然的看着四周,随后整个世界便如默片电影般瞬间安静下来,

他一边隐匿身形一边咒骂着老宁那个家伙隐藏实情,突然远处镜片的反光灼痛他的双眼,危机感使他汗毛竖立,动作快于思考他猛地向左前方扑倒同时狙击枪瞄准目标。

“砰”

枪声过后,王天风俯卧在草地上压抑着呼吸声,狙击步枪紧盯着那个方向,

周围一片安静的感觉并不好,你能看到鸟儿在飞昆虫在动叶子在摇摆却无法真正的感受到它们,无形的墙壁将你包裹住使其无法真正融入,紧张、焦虑化为愤怒与杀意,王天风端着枪冷冷的看着那个方向,准备随时后补一枪,

树叶翻动几下,从树后面露出一个人,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看着不过十七、八岁身形修长健壮,尘灰让他俊朗的面孔看着有些喜感,一双黑色的双眼配上高挺的鼻梁看上去活泼又不失帅气,可惜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满满的死气,子弹擦着他的颈部不知飞到那里,死神没有立刻取走他的性命却站在他的背后慢慢举起镰刀,子弹划破动脉,红色的液体从他指间涌出。

王天风飞快的跑过去接住他无力倒下的身体,他双手用力按住伤口额头上青筋乱舞眼球中布满红丝,男孩拽住他的衣角眼里满是不解与害怕,嘴巴一张一合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为什么?简单的汉语发音,普通人看两遍便可以读出来别说精通唇语的王天风,鲜血流入草地慢慢侵占少年身边的地盘,黑色瞳孔逐渐凝固不解与怨恨也停留其中。

王天风惊慌的坐起来月上中天屋内漆黑一片,睡衣与被褥已被冷汗浸湿,风吹着拉门哗啦哗啦直响,特效安眠药摆在手边却没有被拆封,他坐在那里发呆,

在门窗紧闭的空间里有什么东西从墙壁里窗框内生长出来,黑色的触角扭动着慢慢的向王天风靠近,静谧的空气中嗡鸣声忽远忽近窒息感随之从体内浮现。

他是个罪人。

夜色朦胧樱花和落叶在空中飞旋,烦劳一整天的上班族在夜色的掩盖下掀开白日里自己拘谨的面具,衣着凌乱的走在街上抱着花枝招展的女子醉醺醺的向旅店走去,如果说白日的东京是绅士优雅的中年人那夜晚的东京便是青春洋溢的青年人,五光十色的街面上牛郎店歌舞町酒吧等一切让人放纵寻欢的地方都亮起灯光招揽着客人,发型千奇百怪的少年们穿着铆钉或是牛仔外套成帮结队痞里痞气的走在街上稚嫩的脸上满是狂傲与不羁。

王天风踩着青苔在阴影处漫无目的的走着,湿润的凉风吹着他灰色的风衣沙沙作响黑色的丝质衬衫显然无法抵御午夜的凉风,他的脸色冻的有些泛白但他只是眼神空洞的走着,街上人流涌动他如同一个异类以人类的形态徘徊在他们中间却无法真正的融入其中,只得站在角落里孤独冷清的望着他们。

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拉回王天风空阔的思绪,王天风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巨大的门匾五彩灯组成漂亮的日文与图案,一群青年的男孩们穿着靓丽的衣装站在那里迎接来往的客人,王天风不懂日文看到门匾内有一个图案里像是杯子便抬脚向里面走去,站在门口的一个男孩伸手拦住他,面容尴尬的和他说一堆日文,王天风想了半天用英文应该怎么说,最后开口说道

“我就进去喝一杯。”

说完便走进去,那个男孩一愣可能是以前没有听过如此地道的中文可看到王天风的动作连忙拉出他,王团风被他扰的心烦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刚想发力给他来个过肩摔,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中国人?”

王天风闻声转了过去,看到一个男孩正站在里面望着他,王天风微微皱眉静静看着他,半响才机械的点点头,男孩看到他的动作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如同明媚的太阳散发出无尽的光明可以祛除世上一切的黑暗阴霾,又像是小孩子得到某种认可后洋溢出来的笑容纯粹自然没有一丝杂质。

王天风坐在角落里喝着杯子里的酒,那个男孩告诉他自己叫明台,给他一杯香槟让他坐在这里等一下便没了踪影,

昏黄的灯光下人们浓厚的妆容也变得耐看起来,淫靡的气氛弥漫在屋里的各个角落,台上一个身形完美轮廓阳刚的男生在跳脱衣舞,一双电眼挑逗的看着台下,双手慢慢的划过自己上半身后停留在颈部慢慢的解开衬衫扣子,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台下的女性因他的动作而高声尖叫,大把的钞票扔到台上来要求他加快动作。

各种类型的男生坐在沙发上陪着来到此处的女人,吵闹声和开香槟声交响呼应,女人们攀比着往服务生的酒盘扔钞票和信用卡来博取身旁人一笑,这让人看着不得不感慨女人捧起人来可真是全无理智可言。

王天风身为店里唯一的男顾客此时正低着头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腕表,那是卡西欧的经典款,看起来已经用几年了,表侧面磨损严重表面也有划痕,

这是他养子送他唯一的东西,当决定离开雇佣兵这一行业时他将自己的所有东西都烧掉,火星落入铁桶在酒精的作用下熊熊燃烧将里面的物品也燃成灰烬,黎明的曙光映在王天风的脸上,他以为一切都会过去,一切将会过去。

明台站在台上不知道说些什么台下的女人们便像疯了似的呐喊,主持人走到明台身旁拿着一个精装木制盒子,打开后人们看到里面是黑珍珠路易十三,明台接过盒子面带笑意的又说些日文,下面的女人有的竟然流出泪水,这让人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一个牛郎店还是一个传销窝。

王天风看着台上的明台,黑色的修身西装,优雅得体的举止,亲切宜人的微笑,不像其他男孩那样需要浓妆艳抹,他站在那里简洁的短发配上天生的容貌便像是误入人间的天使神圣而不可侵犯,

王天风又发起呆来。

明台的轮廓与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合,嗡鸣声从脑海深处传来,脑神经像是被重重拍打发出哀鸣,周围的一切离他远去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潮水汹涌而至而他却陷入泥潭不能自拔。

“您没事吧?”

肩上的手掌将他从中拉出,手心的温度祛除体内的冰冷,他回过神来对上明台关切的神情下意识的摇一摇头,

明台在他身旁坐下来拿出手绢为他擦拭额头的薄汗,看到周围的女人露出一种嫉妒到凌厉的眼神,王天风往明台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明台与这帮女人的眼神交流,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明台看到王天风的动作便顺从的靠在沙发上观察着王天风,老旧的服饰,机械的动作,呆滞的表情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有些老实呆傻的普通大叔却深深的吸引着明台目光。

“一个人在这里很不容易吧?”

声音从身边传来,如同冬日里的青竹冷清又不失气节

这个星期想到的埂,本来想写完的但觉得太长了就分上下,牛郎明与雇佣兵王,有没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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