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鸿声里忆平生

对于穷人来说连阳光都是施舍。

陆公馆日常 过往

【晟霖】
远处邮轮嗡嗡的鸣笛,巨大的烟囱向天空排放着浓黑的烟雾,张万霖望着涟漪的江水,如墨的瞳孔中仿若存有千年寒冰阴寒刺骨。

“二哥,”

陆昱晟看着张万霖,轻轻的叫出声。

“别叫我!我哪里敢当侬的二哥,侬不是要响应国民党的号召讨伐军阀吗?侬直接讨伐我就好了吗!何必去弄我那些老朋友!”

张万霖冷笑的回到,他双眼紧闭仿佛如此便可压灭怒火,猛地睁开有些泛红的双眼大步向前方走去。

“二哥!侬胡说什么!”

陆昱晟眉头紧锁有些急切的说道,双唇因过于激动有些微微颤抖,抓住张万霖的手背青筋凸现。

“二哥如今共产党、国民党二分天下但国民党得势是早晚的事其中原有我不说你也知晓,如今国民党要讨军阀咱们既然站了队自然也要出力让人家看到咱们的心意,而且我这样做是为了谁,恩,”

陆昱晟看到张万霖站在那里任由他抓着,双眼却盯着那混浊的江水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便急切的开口解释,谁知还未说完便被张万霖猛地一推撞到身后的树上,发出一声闷吭。

他常年忙于公司的事情思虑过多睡眠不足,这几年年龄见长便落下心疾,时而觉得心口发闷喘不上气,刚才情绪激动察觉到心口有些不舒服,但他好不容易找到张万霖怎能容他这样便走,只得压下身体异样接着劝说,不成想撞到树上后心脏猛地抽痛起来,疼的他不由的闷吭出声捂着胸口弯下腰去。

张万霖看着陆昱晟扶着树枝弯下腰,眼里一片阴霾气的笑出声来,妈的!撞后面捂前面,仗着自己喜欢连装都这样不走心!

张万霖双拳紧握又松开狠狠的扫了扫下摆,大步从陆昱晟身边走过,走到路边怒气冲冲坐进车里随后发出一声怒哄

“白相!”

比起张万霖,陆昱晟知道自己才是那个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用温和淡雅的人皮隐藏着冷漠无情的本质包裹着体内侵蚀殆尽的浓稠肮脏液体。

当活着都要拼劲全力时人性的善恶便变得不那么重要,

陆昱晟站在楼口俯视着那些吞云吐雾的人看着他们上瘾后痛苦的嘶喊打滚抓烂自己的皮肤,房间里幽暗无比豆粒大的灯火发出嘶哑的呐喊,金黄的金属反射出光泽他轻轻的抚摸着冰冷的质感泛着粘稠的血腥味,

陆昱晟无动于衷,漆黑的墙角长出阴暗的生物悄悄的将他包裹其中。

他要活着,要好好的活着,道德、底线在这个时代毫无用处。

既然光明无法照进生命,那他便转身走入更深的黑暗成为黑暗中的王。

张万霖一个莽夫,这是陆昱晟对张万霖的第一印象,

那是在霍公馆,陆昱晟加入公司成为三当家,大哥请他吃饭顺便认识一下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张大帅,他的二哥,

张万霖与往日一样最后一个到来,

高脚杯在上好的红木实桌轻轻摇晃爽朗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陆昱晟抬起头脸上挂起精准的笑容还未起身便被人从后面拍个趔趄,他听到张万霖在身后开怀的说道

“侬就是三弟吧!这身板不行呀!没事,以后就是一家人侬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昱晟拿出手帕悄悄的将手背上溅出的红酒擦掉,举起酒杯面带笑意的说到

“那以后就麻烦二哥了。”

鲜红的液体流入胃部,玻璃杯遮挡着他冷漠的双眼,看着那因笑意而泛红的眼角,他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心里松了口气。

匹夫之勇,成不得大事。

看着张万霖将外面的小乞丐叫进来,将自己笼子里的小笼包分给他,陆昱晟眉梢轻佻,

谁能想到这个人刚刚当众将一个赌徒大卸八块扔到笼子里喂狗。

看着对面柔和下来的双眸,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身体肆意流窜,嫉火熊熊燃烧外壳即将融化

陆昱晟夺门而出。

阳光穿过车窗温暖的照着陆昱晟的半张面孔,深邃立体的轮廓使另半张面孔更加阴郁,冷漠的双瞳被业火点燃散发出邪魅的光亮,大家都是深陷泥潭的罪人早已被来自地底深处邪恶之地的污泥溢满躯壳,凭什么张万霖还存有自己早就丢失的东西。

张万霖被小乞丐刺伤!

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讨论这件大事陆公馆一片平静,陆昱晟坐在吧台前,鲜红的液体缓缓流进高脚杯,纤长的手指将它轻轻握在手中,被放大的血色瞳孔较有兴趣的眨了眨。

有同情心的恶魔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万霖伤口刚好便给陆昱晟送帖子,说开了一家新店比上次他们去的那家强上不少,一定要去尝尝。

陆昱晟微微眯起双眼隐藏着情绪,压着心中的兴奋整理整理衣服走进店铺。张万霖已经坐在那里,面容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显然张万霖没有看见他正看着身边的小乞丐眼神温暖的像冬日里的烛火,微弱却照入他心底的浓雾,心脏重重的跳了一拍。

陆昱晟抚摸着张万霖的侧脸,看见张万霖颤抖的睫毛闭上眼睛装作未醒,他感到张万霖醒来之后僵硬片刻然后慢慢的往床边移动,

“咚”

一声闷响惊的他连忙坐起来,却看见张万霖红着脸扶着腰跪在地上,他强忍笑意装作被吓呆的样子,看着张万霖转过来冲他哄到

“妈的!还不过来扶一下!侬舒服完就不知道善后呀!”

这下陆昱晟真呆在那里,他扶着张万霖往浴室走去,面红耳赤的听着张万霖说两个男子这方面的经验,心里默默记下,

贪婪如同一张网紧紧的缠绕着他,既然感到温暖的光明又怎能容忍无尽的黑暗,

他步步计划小心算计,只为和张万霖确定关系让张万霖搬进陆公馆,都说感情强求不得可他偏偏不信,张万霖的心只能属于他陆昱晟。

张万霖脾气不好仇家遍地,他便默默的帮张万霖清理,也有累的时候却也心甘情愿,先动心的人是他,张万霖是照亮黑暗里的灯火,他如同渴望光明的飞蛾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不顾一切的飞上去感受那温暖与炽热。

后来两人确定关系,几年下来也有吵架的时候,但每次先低头的都是他,没办法他千般算计换来的人怎舍得伤一分,可即便如此又如何。

在张万霖的心中他究竟占几分?他陆昱晟生有玲珑心却看不透张万霖一根毛发,应该没有多少分量否则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整整三个月不见他。

衣摆从手指划过,陆昱晟苦笑看着自己的手掌无力的握了握,原来自己这么几年什么都没抓住,他智谋过人身为上海滩只手遮天的陆先生,可又能如何,不还是如不得那人的眼走不进那人的心,

意识逐渐模糊陆昱晟有些放松的往后倒去,如此也好,

窗外枯叶随风漂泊,楼下的怒骂声隐约传来不一会便没了声响好似一切如梦一般,

“当当当”

三声节奏相同、间隔一样的敲门声响起,能看出敲门人性格严谨做事细心甚至有些死板,

老管家推门走入,陆昱晟看了他一眼便又转向窗口,

“走了?”

陆昱晟的声音传出,

“走了,东西大帅今天退回来说让您亲自给他。”

老管家声音有些沙哑,过了一会,陆昱晟转过头看向管家说道

“随他吧,东西收拾好了吗?”

“好了,明天的飞机。”

“恩,我累了侬出去吧。”

自从半个月前被管家送到医院抢救回来,陆昱晟便觉得身体乏力的很,他没有瞒着病情,陆昱晟心脏出问题的新闻快速登上各大报纸,他也趁此机会辞去了上海的所有职务,让管家暗地里买了去美国的机票,

其实他本打算去香港,两年前他便置办好香港那边的一切,打算为自己和张万霖留一条后路,

如今已经打算和张万霖分开,陆昱晟便把香港那边的东西给张万霖送去,就当自己最后为张万霖做的事情,

如果说这几年是自己强求所得,那张万霖在江边果断离去的背影便断了他最后的念想,自古有两样东西强留不得,生死、情感,

可张万霖不领这份情谊还天天到陆公馆大闹,陆昱晟便有些理解不了,但他现在也不想费这种心力,反正他也要离开上海,国内的形式变幻莫测,他本不想趟这趟浑水以前张万霖不想隐退那他便陪着,如今,手中的钱财也够他活一辈子,国外的医疗技术比国内的要先进对他的病情也有好处,陆昱晟迷迷糊糊的想着却不知不觉中睡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入夜,陆昱晟朦胧间觉得有人在窗边,向那边望去发现张万霖正坐在那里看着他,陆昱晟自嘲的翻个身准备接着睡好尽快脱离这个梦境,感情像是鸦片脱离也需要时间。

听到有人在脱衣服,陆昱晟惊醒的坐起来,他看到张万霖正在那里换睡衣连忙打开灯,

张万霖有些适应不了便抬起起手挡着灯光,陆昱晟看见他手掌一条条血痕,心疼的去拿医药箱有些埋怨的说道

“不是跟侬说了吗,做事小心些,侬总是这样我,”

陆昱晟停在那里声音戛然而止,

张万霖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开口说道

“要不是侬这个小赤佬不让我上楼,老子也用不着爬墙翻窗,也是这几年生疏了,否则怎么能这么狼狈。”

陆昱晟走过来坐在他对面,将药水倒在手帕上为张万霖轻轻擦拭,卧室里一时之间寂静无声,过一会陆昱晟另起话头开口说道

“国内局势动荡,二哥以后自己小心些,香港东西您留好,那些有我不少门徒我都打过照顾,您要是去也能帮您跑跑腿,我现在身体抱恙也帮不上您什么,以后公司的事情就有劳您了,”

还没能他说完,张万霖便猛地抽回手,布料狠狠的擦过他的手掌,陆昱晟皱着眉头望过去却看见张万霖正冷冷的看着他,声音平和而低沉的问陆昱晟什么意思,熟悉张万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陆昱晟像没看出来一样,将手绢折了折,温润的开口

“没什么意思,我心脏出来毛病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想修身养性去外国疗养疗养,我知道二哥一直喜欢女人,这几年挨着我的面子总偷偷往白相跑真是苦了您,以后您不用如此,咱们两个人,”

还未等说分开这两个字,一个巴掌便火辣辣的打在脸上,陆昱晟看见张万霖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的看着他,看见他看向自己便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说到

“侬要是倦了就直说,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老子自从跟你在一起那里碰过别的女人,我去白相饱饱眼福怎么还不行!”

“有区别吗!”

陆昱晟提高声音说道,喷火的双眼直视着他好像要将他燃烧殆尽,刺疼从心脏处传来无力感遍布全身陆昱晟强撑着望着张万霖,冷漠的开口

“侬记得咱们第一次上床吗?那不是误会是我早就计划好的,你答应我住进陆公馆的那次枪伤,也是我自己安排人打的”

痛感逐渐增强,陆昱晟竟然从中感到一丝畅快,

“你懂了吗?”

“咱们俩能在一起都是我一步步算计的结果,我利用你了你对我是情意,现在我累了、良心发现,我不想在如此可以吗?”

猩红的双眼直视着张万霖,眼里没有往日的爱意只有疲惫与漠然,一个真正的陆昱晟

张万霖看着面前的陆昱晟突然笑起来,陆昱晟皱了皱眉却被张万霖伸手抚平,张万霖不顾陆昱晟的挣扎将他拉进怀里,轻柔的按摩他的胸口,自顾自的说道

“这才对吗,老子就觉着平时的侬少点什么像个戏子似的,今天才有人气”

张万霖看到陆昱晟抬起眼角有些惊诧的看着自己便得意的说道

“侬别忘了,老子在风月场快活的时候侬还不知道在那玩泥巴呢,侬的那些手段老子八百年前就用过,老子要是不喜欢侬那天早上就把你蹦了”

陆昱晟冷笑一声没说话,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没力气说,胸口的刺痛感消失但无力感还没有缓过来。他听到张万霖有些悻悻然的继续说道

“老子这次是不对但那些都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别人动他们我管不了,可你要是插手的话侬让老子以后怎么对面道上的朋友。而且侬心脏什么时候出的问题,我怎么不知道?侬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看到报纸上说侬心脏有问题老子吓一跳,连忙来看侬,侬不见老子就算了还把香港的房产给老子算什么意思!怎么嫌弃老子年龄大了想找那些小白脸,告诉侬,你既然惹上了老子就别想一个人先走,老子去地狱也要拉上侬一个”

陆昱晟看着一脸委屈还恶狠狠威胁自己的人,脑子一下子清明起来,这个人是张万霖,上海滩赫赫凶名的张大帅,是同样从血海里走出来而且成名还早于自己几年的人,他经历的阴谋诡计血雨腥风不比自己少,自己可以算计欺骗他一时却不可能瞒的了他几年,除非是他甘愿被骗。

陆昱晟无力的笑了笑,他看着张万霖气闷的小圆脸不由的亲上去。

张万霖耳朵慢慢转红局促瞪他一眼,双手环过将他抱在怀里,轻轻的叹口气,有些伤感的说道

“老子身边就剩侬一个,侬可别走老子前面,老子热闹惯了可受不得冷清。”

陆昱晟看着窗外的月亮笑着拍了拍张万霖的手臂,

这个来自深渊的幽灵除了相互取暖还能怎样?

最后写崩了,虎头蛇尾……😂😂😂😂

他乡

接着 @良辰怎不笑 的文写的~

云痕接过官爷赏的铜板放进怀里,继续偻着身子打理田地,天上的云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云痕摸摸空唠唠的肚子摘下草帽拿在手中,一边打风一边向远处望去,他看到太阳落在远处的山头估算着应该吃晚饭便俯下身收拾自己的农具,

云痕手里慢条斯理的收拾农具,心里盘算着一会到村口刘叔的面摊吃一碗阳春面,一碗清汤煮的白面配上一勺猪油、两颗小白菜、三滴酱油,味道虽比不得京城的面馆但其中平淡温情却是云痕这半辈子求不得的东西。

微风轻轻吹过,云痕僵硬的停在那里,

他嗅到空气中除了泥土、稻草、汗味之外还多了一丝特别的味道,那是宫中特制熏香的味道,从前只有一人可以使用,现在只供一人使用,

那个人就是这样,霸道的不讲道理,只要他认为是他的,哪怕那个东西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追回来牢牢的握在手中,

他曾经拼尽全力想要成为那个人的所有物,可到后来才发现就算他拼尽全力在那个人眼里也仅仅是一条上不得台面的狗而已,云痕嘴角满是自嘲的想到。

云痕摇了摇将农具扛在肩上,悠悠然的转过身正要往面摊的方向走去却被他面前的人钉住脚步。

那个人身材清瘦一身玄色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云痕,眼角因情绪起伏有些泛红。

“云儿”

齐震轻轻的叫出声,语气随意而亲切仿佛他下朝回家看到云痕自然无比的脱口而出,让人听来觉得这几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如同梦幻,什么血海深仇杀父之恨都是谣言而已,

仿若云痕苦等这三年也都是不存在的。

云痕低下头平复眼中的异样,他走到齐震面前跪在地上,额头被地面上的石子划的有些刺痛。

“草民云痕,参见皇上。”

回声震动肺腑痛感让他好受许多,云痕轻轻咽下口中的血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久,他听到齐震的声音传来沙哑的如同百岁老人

“我在宫中三年,三年里不敢让自己有一刻松懈,你可知为何?”

齐震说完轻笑一声,也不等云痕回话便又说到

“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想到的不是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全是你,都是你,从捡到你到长大成人一件件小事不停在我脑海浮现,呵呵,我以前都不知我的记忆如此之好,可每次到最后的时候你都消失了,我看不到你也找不到你,惊醒之后我看着灯火通明的大殿和伏地战栗的奴婢,我知道我丢了什么。”

齐震说完看着趴在地上的云痕,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云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如今我已经是个死人,往后的日子你若是不嫌弃,我便都赔给你可好?”

齐震看到云痕慢慢直起身子双眼淡漠的看着他,只见云痕伸手扫了扫裤子上的灰土,声音温和又带有一丝疏离的说道

“皇上,破镜重圆、覆水难收,草民跟随皇上多年这一颗真心被皇上把玩揉捏早已千疮百孔破烂不堪,草民花了三年的光景才把窟窿缝补上,当初那颗完好无损的我双手奉上献给您您不稀罕,如今这颗破烂不堪的草民不愿给,也不想给,皇上若是想在草民这里住,草民自然是不能反对的,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草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云痕说完看也不看脸色苍白的齐震,大步向前方走去,他恍恍惚惚的走到面摊要了一碗阳春面,坐在椅子上发呆,身边的惊呼声唤回他的意识,他看见刘叔的女儿春儿急匆匆的端一盆水走过来把手巾沾湿气鼓鼓的拉过他的手小心的擦拭,原来他刚才双手握的太用力,手指甲生生的将手心两块肉划了下来,他心绪烦乱竟然也没感到疼。

春儿稚嫩的小脸满是怒意嘴巴撅到天也不和他说话,云痕求助的看向刘叔却看见刘叔转过头去,一边望天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小没良心的,老头子前天手划坏了也没见她这般伤上心,真是女大不中留呦~”

“我那天可是给您做了一大碗阳春面另加两个鸡蛋,您老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春儿一个眼刀过去说道,老刘看到她的样子用手巾摸了一把汗,快步走过来坐在云痕的身边,向他哭诉这些年一个人养女儿的不易,云痕笑着看这两个人耍宝,原本压抑的心情也好许多,过一会,春儿进屋送盆,老刘撞了撞云痕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来提亲呀?丫头这半个月可又推了一个,而且我也想早点抱外孙。”

老刘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双眼柔和的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一起,他看到云痕眉头有几分愁容便了然的拍了拍云痕的肩膀,说道

“小子,我知道你没钱,聘礼什么的我不会多要的,只要你以后对春儿好就行,认识你第三个年头了你的人品我放心,我就春儿一个女儿,等我百年之后有你照顾她,我走的也安心。”

云痕走在回家的路上,脑袋里都是刘叔的话语,他知道春儿对他的感情,他也渴望融入这个和谐的家庭里过着平凡而真实的生活,

他曾经想过和那个人来到这里,两个人平静安然的度过此生,可最后回到这里的只有他一人,如今那个人说要陪他,可他却不太需要了,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可能是被伤怕了,也可能是累了,

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天天盼着那天齐震会舍弃王位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可盼着盼着便不在期盼什么,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却足够他想一想自己和齐震的事情,

在齐震的眼里他只是个仆,虽然齐震收他当义子但奴婢只能是奴婢。灭门之仇是他自己不愿意报的,王位也是他心肝情愿的送出去,要怪只能怪自己动了真心赖不到人家齐震,

可人呀,总是不满足,有了银山就想要金山,齐震给了他甜头,他将那一丝甜味放在心尖一点点的品尝之后便上瘾似的窥探全部,

感情是自私的不错,可惜他用错了人,得到的苦果他只能认。

本来经过三载寒暑他已经认了,他可以麻木的忽略心底的刺痛,他可以娶一个普普通通的妻子就像春儿那样的女孩之后生几个孩子平平凡凡的过完一辈子,可那个人却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可以成真,他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过一辈子,

呵呵,可那个人凭什么断定,这,还是他想要的,凭什么断定自己不会拒绝!凭什么还不放过他!

云痕一拳打在路边的树上,随后不解气的又踢开脚边的石子,愤然的往家里走去,他远远的看到自己的房屋没有灯火,不由的长长舒缓一口气,他压住心中的异样快步走着。

他走进卧室放松的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自己和春儿的事情,突然他听到书桌旁有声音便坐起身猛地向书桌望去,当看到椅子上模糊的身影时连忙起身要跪下,却听到书桌旁传来阴森森的声音说道

“敢跪,马步多扎两个时辰。”

童年的阴影使云痕僵在原地,齐震看到云痕的反应满意的点亮烛火,虽然已经初春但早晚的天气还是有些微凉,云痕看见齐震坐在那里脸色苍白,手掌轻抚膝盖处又收了回去便自然而然的捂热双手走上前为齐震按摩小腿,

等云痕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按摩有一小会,他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手中的力道不由的有些加重,听到齐震的抽气声连忙减轻力度向上望去,他看到齐震正在闭目养神,眼底的乌青显示着齐震最近休息不怎么好

瘦了,以前有些微胖的脸颊现在已经凹下去,小腿也没有几两肉,摸着都是骨头硌得他都太不敢用力

白天云痕心情起伏过大,未仔细观察齐震,现在看着齐震的面容心里不由的有些心疼。

写的卡死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这么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写都写不完!因为答应良辰会有肉,所以就先写到这里,看来得分上下了……😂😂😂我的本意仅仅是想写肉而已……😂😂😂😂

表白(上)

郭长城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神色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但细看会发现这认真之中还有几分呆滞。

这也不赖他,郭长城和老楚半个月前去上海调查一个怨魂案,按照赵云澜的估计他们一个星期便能回来,可谁知道两个人一去不复返,昨天才回来,当老楚挂着胳膊小郭顶着鸡窝头出现在光明路4号,大家都不厚道的笑成狗。

大家笑够了凑到一起,一颗颗八卦心便有些按耐不住,但看到老楚那张生人勿近的臭脸便把目标转移到郭长城身上,他们把郭长城叫过来询问案件情况才知道,本来只是普通的怨灵报仇,但没想到竟然涉及到一个拐卖儿童和贩卖器官的集团,他们帮忙端了那个集团才回来,

大家听完相互看了一眼便不约而同的看向小郭,小郭被大家意味深长的眼神吓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拎着走出了房间,至于是谁吗,除了楚恕之本人,谁敢在他面前如此对待小郭呀。

在特别行动处待过的人都知道,这种案子那用的到特别行动处处理,而且楚恕之修行千年,自然知道福祸命格自有天定,善恶是非死后来找的道理,再加上他性格冷漠古怪怎么可能去帮助别人查案,大家都是活了几十年的非人类,再嗅不出什么来,可就真白在这世上走一遭了,

其实大家猜的不错,楚恕之本来是不想管的,可看着郭长城期待的眼神楚恕之不知为什么便答应警察局帮忙查询此案,

有了楚恕之的帮助,案件没几天便结了案,可两人都没有想到竟然在收魂的时出了问题,

这个集团做这种行当已有五、六年,被害死的小孩子已过千人,这些孩子命格不好,出生以来便受苦受饿而后又被残忍杀害本就怨气冲天,之前是因为杀害他们人阳气旺煞气足他们无法近身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等着,

老楚他们把那些人抓进警察局等待庭审,警察局、检察院为阳气之所正气浩然他们根本进不去正处于焦急状态,而老楚和小郭来了之后直接说要把他们送到地府去,他们那里可从,于是乎面对一帮心智不全、下手极恨的怨灵,小郭下不去手老楚一边抓魂一边还要照顾他,可想而知,当时的惨烈情况……

今天翻文,突然发现自己有好多没写完的…………😂😂😂,我都做了什么……

记个埂

程锦云离开北平时曾问过明台,恨吗?

恨,王天风没有告诉他任何事情就这样去了。

恨,王天风只留他一人体会薄凉的世道,承受本应该两个人一起承受的酸甜苦辣。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寒风咧咧北风呼呼刮个不停,明台的目光顺着铁轨望向远处,听到她的话像没听到似的,火车的鸣笛声隐隐传来,她看到明台的嘴巴不断张合,白色的热气从明台口中呼出,被寒气快速的吹散,她打了个寒颤,抬起头看到白鸽在天空中高飞盘旋最后离开,心中突然放下了那份求不得的念想,

“恨?有爱才有恨。”

明台站在王天风的坟前,不,正常来说这应该算不上是一座坟,这里是郊外的一片荒地,可能是怨气过重的原因,这片天都是灰蒙蒙的,几只乌鸦在天空盘旋片刻落在明台对面的树枝上,猩红的眼镜贪婪的盯着明台,却没有发现这个人和平时送来的人不太相同。大大小小的土包隐藏在野草之中随风若隐若现,仿若埋在里面的人一样默然的来悄无声息的走,时间滴滴答答的往前走,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注意。

忆(上)

【沈巍X赵云澜】

那是谁?

声音温的似水却夹着炽热的温度,一下子冲开他混沌的意识,他睁开眼睛起身看向周围。

远处山峦连绵宛如仙境,近处水流澹澹苍松挺拔,赵云澜看着如此良辰美景却提不起兴致,

在赵云澜看来,人生一大幸事便是寻一处美景与一人相伴而往,两人互不言语就那样静静相望也是美好的,此刻却因欠缺其一使得剩下那一半也索然无味。

“云澜。”

又是那个声音,似一杯温烫的茶温吞而香醇,细细品味才能得知里面的浓厚绵长,

一个黑袍人站在山间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处,凉风呼啸而过却吹不起他的一丝衣角,好像他早已与山峰成为一体,一同观看日出日落观赏春夏秋冬,体会春花冬雪夏风秋月

“云澜”

那个人又叫一声语气亲切自然,好像这两个字已经叫了千百遍一样,

我认识他吗?

赵云澜脑袋里不停翻腾却没有这个人的影子,可为什么自己又如此熟悉?

赵云澜猛地睁开眼睛,床头的手机嗡嗡地震个不停,房间里窗帘紧闭看不见外面的光景,被子被他不知踹到那里床上一片冰凉,

“他大爷的!”

赵云澜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他抓过柜子上的手机接起电话放在耳边,气愤的开口说道

“又出什么事了?”

龙城大学

“小郭,你没事吧!”

赵云澜急匆匆的跑下楼,看到有一个人正扶着小郭站起来。

明明能一次写完的,但写到后面有点没感就先写到这里~😁😁

执爱10

   肩上的伤口不停在流血,明台感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体身机能提醒他必须做点什么,但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静静的等待死亡,以往记忆浮现在眼前,明台像个旁观者走马观花般的望着,在他看到自己在军校那几年后满意的闭上眼睛任由意识飘散,好像这般便可留下那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明台费力的睁开眼睛,他警觉的观察着周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熟悉,他想起身却发觉身体一丝力气都没有,只得老实躺着蓄些力气。

“大哥哥,喝药。”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明台听到有人在喊他,他往床边望去,看见馒头正端着一碗汤药在那里看着他,他心中一惊,想到怪不得感到熟悉,这里不是馒头的家吗。

   明台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床头缓气,惊讶的看着馒头像个小大人似的,拿一把小凳子站在上面要喂自己喝药,明台那里敢让一个小孩子伺候,连忙用自己没受伤的手端过药碗,将里面的汤药一饮而尽。

三天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叶子打在明台的脸上暖洋洋的,明台懒懒的躺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偷偷观察馒头,此时馒头正在洗米,为他们晚上的主食做准备,只见他仔细的、小心的将淘米水倒掉,之后再从新换水,

   明台看着小馒头不由的想到自己,他像馒头这般大的时候别说做饭,连吃饭都得让别人喂,

  馒头洗完米后将明台的汤药端过来让明台喝掉,在看到碗里一滴都没剩时露出满意的表情,他看到明台苦这着脸便从口袋里拿出一粒糖果递给明台,明台心里不由的感慨,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明台住在这里的这几天馒头的爹爹一直没露面,从听馒头说,自己的伤口是他爹爹包扎的后,明台就非常好奇馒头的爹爹是谁,因为从处理枪伤和包扎伤口上来说这个人绝对是个老手,明台也问过馒头他爹爹是做什么的,馒头给他的回答,是做大夫的,因为最近有个病人得了急病便把他爹爹请到家里去了,馒头得照顾明台,所以就把馒头留下。

   明台看着馒头躲闪的眼神和如同背课文的语速便知道馒头在说谎,但他没有揭穿,谁都有秘密,既然人家不愿相见自己也不能强求,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从留自己儿子来照顾他来说,这个人对他是没有歹心的。

   明台伤口好些后,便有些闲不住,没什么事情就在房间里瞎转悠,当然经过多年的训练他也发现一些问题,比如馒头的爹爹身体不是很好,因为明台在房间的衣柜里闻到些许的药香,经过多日相处,明台非常确定小馒头是没有什么疾病的,那就只能是他的爹爹。明台还发现天天给他们送菜的邻居刘哥,一定对小馒头的爹爹有意思,毕竟小馒头还小,做菜碰火他爹爹不放心便让邻居刘哥帮着做菜给他们送来,别说刘哥身为一个A,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关键是一提小馒头的爹爹就脸红,纯情的不得了。

   明台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恋恋不舍的和小馒头告别并告诉他自己以后会来看他的,让他别太想自己,看着明台的样子,仿佛回到了刚从军校毕业那一段时间,那般的活泼富有生命力在小馒头的白眼中,明台终于离开大门消失不见。

  徬晚,馒头无聊的在地上数蚂蚁,他有些想明台了,要是明台还在的话,现在这个时辰一定在陪他玩游戏,突然什么东西遮住馒头面前的光亮,他好奇的抬头望去,见爹爹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爹爹”

  馒头高兴的向王天风扑去却被王天风一把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两下。

这就是不想写执爱的原因,越写越垃圾~😂😂😂😂

不愿醒(上)

【张艺兴X黄磊】

“你确定你的选择?”

  晨间的清风吹落黄磊肩上的枯叶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湿意。

  张艺兴站在黄磊的前方,眼睛紧盯着脚下的草地,像是能看出花似的,但背后不断绞紧的双手显示着他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太阳慢慢升起将两人的影子不断拉长拉远,黄磊看着张艺兴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猛地向前走一步,看到张艺兴受惊的表情笑得更开怀,他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张艺兴的脸颊将张艺兴抱在怀里,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涌入黄磊的眼中化作一滴清泪滴入地面消失不见,

  犹豫、悲愤、不舍,浓烈的波动流连于黄磊的眼中最后转变为安然,

  他摸了摸张艺兴的脑袋,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以后,师傅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唉,小艺兴长大了,不用师傅教了,你,以后好好的。”

  下山的路杂草丛生崎岖不平,一个人身着白衣从远处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等这个人走近才发现,正是张艺兴。

  张艺兴双眼无神步伐凌乱的走着,

“张艺兴,我不是神。”

  黄磊走前的话语不停盘旋在张艺兴的脑海,震的他脑袋发晕、发胀,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张艺兴猛地停下来朝四周喊到,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黄勃哥感性、王迅哥憨厚、红磊哥刚直、小猪哥心软,只有他最合适,只有他最合适,只有他最合适。”

  张艺兴抱着脑袋跪在荒草间不停的嘀咕,风吹过荒草将张艺兴的影子吹的摇摆不定。

“是只有他最合适,但让他去的人不应该是你。”

“谁!”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张艺兴回过神,他站起来向四周看去,惊讶的发现一个身穿黑衣的自己正站在不远处一脸邪魅的看着自己,

“你知道什么!只能我说!”

  也许是这句话触动张艺兴内心深处的忐忑,也可能仅仅是想发泄而以,张艺兴朝另一个自己怒哄到,

  黑衣张艺兴悠然的走过来,优雅的帮白衣张艺兴抚掉发丝上的杂草后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到

“可你不应该骗他,他那么聪明一定早就想到了。”

  黑衣张艺兴说完便直起身体,一边向后退去一边感慨的说道

“可怜的人,要去那么险恶的地方不说,还要被自己爱人欺骗,真是可怜呢。”

“张艺兴,你活该孤独终老。”

  张艺兴晕倒前最后的意识便是另一个自己那阴狠的话语。

“艺兴,艺兴,醒醒,起了。”

  孙红雷用略带大碴子味的普通话叫醒了张艺兴,张艺兴睡眼朦胧的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正睡在沙发上,红雷哥穿着睡衣正叫自己起来吃饭,黄勃哥和小猪哥端着早点正从厨房走出来,王迅哥正在桌子前摆着他们5个人的碗筷,见他醒了便叫他过去吃饭。

  张艺兴喝着碗里的粥,笑哈哈的看着哥哥们打打闹闹,

“艺兴,”

  张艺兴突然感到有人在叫他,声音无比熟悉,他望向四周却发现只有哥哥们的打闹声,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想到可能是早起的缘故出现幻听,便没当回事,张艺兴钥起一勺粥,正要低头喝下却发现一滴眼泪从眼睛流出滴进碗里。

剧情是极限男人帮陷入困境,艺兴有机会可以救他们但前提是他必须选一个兄弟去一个恶劣的地方生活5年,而且留下的人会忘了那个人,艺兴选择了黄磊,因为他觉得只有黄磊才有可能活下来,并只告诉黄磊前半句话,但黄磊已经猜到后半句了,就是这些~

香港日常 情义(上)

“咳咳咳”

  听着张万霖房间里传出来虚弱的咳嗽声,陆昱晟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握紧,他的心里有些焦急,张万霖这几年身体大不如从前,也是,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不注意调养,年老了可不就找上来,可他不明白早上人还好好的,怎么被慕林的老师叫去,回来就成这个样子。

“吱嘎”

  老初走出来将房门轻轻的关上,陆昱晟连忙走上前去,双眼满是担忧的问道

“怎么样?”

“没事,就是急火攻心,但是大帅年轻时太不注意身子,现在年龄大了身体本就不如同龄人,所以更不宜动怒。”

  听到老初的话语陆昱晟眉头紧皱,想到他和二哥初到上海时,一无靠山二无钱财,想要出头比登天还难,最后还是靠着二哥拼了命才一步一步走过来,这一身伤痛也大多是那时留下的。

  年轻时张万霖看陆昱晟瘦弱,心疼他,不让他碰脏活,他便躲在张万霖身后做个谋士,闲来无事时听个小曲逛个花楼,过的好不潇洒,可后来,因为他的一时心软故意放走了仇家,使张万霖差点横死街头,看着二哥脸色苍白气息浮弱的躺在那里,他做扣带人杀死那个人后,来到那个仇家的家里,杀了他一家老小以除后患,看着周围的残肢断臂和兄弟们嗜血的眼神,陆昱晟偷偷将颤抖的双手藏入袖中,面含笑意的看着他们,从此以后陆昱晟还是那个足智多谋的陆昱晟,只不过心中多了几分对对手阴冷与狠决,对自己人的珍惜和护短。

“那就烦劳您了。”

  陆昱晟看着老初说道。老初无奈的摆了摆手,温和的开口说道

“都在一起生活十几年,您还如此客气,这次师爷和三儿不在,大帅要面子我也不好问什么,要不您进去问问,怎么去了一趟学堂回来气成这样?慕林那帮小子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

  陆昱晟叹口气拍了拍老初的肩膀提起下摆向屋内走去。老初看着陆昱晟走进张万霖的房间,心里踏实下来便走下楼煎药去了。

  陆昱晟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张万霖微眯双眼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慢悠悠的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笑着开口说道

“能把二哥气成这样,我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高人,不知二哥能不能告知一二?”

  张万霖无力的瞪陆昱晟一眼,噪音沙哑的开口说道

“老三,我怎么感觉侬是来看我笑话的!”

  陆昱晟看到张万霖这副样子心里发沉,眼神不由的有些异样,

  张万霖看到陆昱晟的神情,连忙开口说道

“我还没死呢,把你那个眼神收回去,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放心我一定活到你死。”

  陆昱晟冷冷的看他一眼,起身走到桌子旁伸手拿起茶杯一边倒水一边说道

“二哥知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侬说说,侬年轻时打打杀杀不知道保养,如今年老了还不收收心性,养养身体,侬”

  张万霖接过陆昱晟递来的温水,听着陆昱晟在耳边的絮叨声,凭着他对陆昱晟的了解,知道,如果他不差开话题,陆昱晟能说他说到晚上,年轻时陆昱晟就这个样子后来作为陆先生后便好了不少,可能是今天他回来时的样子把三弟吓到,使三弟这个老毛病又犯了。

  可张万霖又不敢说陆昱晟,三弟这个人心细又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他都怕憋出什么毛病来,还那里敢说,想着能救他的两个人这两天都不在,张万霖连忙开口说道

“我错了还不行,但这次真不是我的错,是慕林那个老师太气人了,慕林打人是不对,但也不能因为对方家长是英国佬就只罚慕林一个人吧,妈的,老子还没说什么呢,那个贱人就说个不停,要不是老子这两年修身养性不跟她一般见识,非的蹦了她不可。”

  其实张万霖怕陆昱晟担心没敢说,以他的性子那能这般容易的饶过那个婆娘,只不过他刚想发怒便觉得心脏猛地一抽,双眼一黑嘴中一甜差点没晕在那里,他本着丢人不能丢在小人面前,连忙往家返,进了院子这一口老血才喷出来。

“呦呦,二哥什么时候开始修身养性了,我怎么不知道,慕林没和你一起回来?”

  看着陆昱晟似笑非笑的表情,张万霖略显尴尬连忙回到

“被慕晟他们拉走了。”

   院子里的孩子年龄都差不多,如今便都在一个学校里上学,当初为了给孩子们选个好学校,陆昱晟他们可费了不少力气,现在看来算是白费功夫了。

“看来要给孩子们换个学校了,如此风气不利于孩子们的成长,等师爷和三儿回来一定要好好商量商量”

“恩,我看这件事行,不然以后都成卖国贼了!”

   门外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蹲在窗户下面,只见他头扎冲天揪身穿绿色上衣红色裤子,一张胖脸紧紧的贴在墙根处,听到陆昱晟和张万霖说的话,小眼一亮扭动着胖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走下楼之后向门外跑去,

   别说那小脸与车夫有七分相似,

  小胖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一个胡同,嗖的一下拐了进去,只见有一群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在那里等他,其中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看见他这副样子,连忙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擦擦他脸上的汗水说道

“小弟,跑这么快做什么,摔了怎么办?”

  小胖子也不理他,双眼放光的盯着张慕林,张慕林笑哈哈的亲他一口从口袋里拿出糖果放进他嘴里。

  小胖子心满意足的吃着糖果开口说道

“陆伯伯和张伯伯说要给你们转学。”

  张万霖一把搂过一直没说话的青年,惊喜的说道

“慕晟,真有你的,你是怎么猜到的!”

  洪慕晟笑而不语,他身边的少女杏眼微立开口说道

“你以为慕晟和你一样只知道横冲直撞!咱们先别管这些,反正都要转校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女汉奸,老娘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张慕林听到沈如嫣说的话,英俊的脸庞也冷了下来,看了看洪慕晟和余子青便向外走去,这时,一只小胖手拉了拉他的衣服,张慕霖回头看去,看到子青抱着的小胖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和他肚子一般大小的包裹,

  别说拿出来之后小胖子看起来瘦了不少,但还是比正常的小孩子胖许多。

“这是爹爹让我给你们的,他说是皮六叔叔他们以前捉弄人用的,你们出出气就好了别弄出人命,虽然弄出人命也没什么,但你们还是小孩子,按命数来说,”

“停!你一会和初伯伯说,我们知道了,你回家去,要不然初伯伯该担心了。”

   本来大家看着小胖子老气横秋的学着初伯伯挺逗的,但一想到初伯伯的话唠,张慕霖连忙让小胖子闭嘴,他们现在可没有时间听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呢,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一想到那个女人的嘴脸和父亲苍白的脸色,张慕霖心下发狠,想着一定要好好“报答”一下她的“再造之恩”

   小胖子看着哥哥姐姐们消失在胡同深处,苦这脸在原地嘀咕着,我还没说完呢,

他摸了摸自己小肚子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搁着他,他好奇的拿出来看看,之后只见他小眼直愣愣的看着手中比自己脸小两圈的棒棒糖口水直流,他以极快的速度拆下糖纸,满意的舔着糖果向家里走去。

写了不少老初和车夫的文,今天突然发现不知道车夫姓什么…………😂😂😂😂

怨念的产物!!!

“呼噜噜”

冰块与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倒满后明台随手把酒瓶放在地上,拿起酒杯喝一口,别说,伏尔加加冰块真是绝配,

他将玻璃杯放在调色盘旁边,轻轻的掀开面前的白布,还未完成的油画浮现出来,

画布上是一个人,但脸部还空着,只画出整齐的头发和纤长的脖颈,深绿色的军服和至小腿处的马靴,勾勒出画中人修长的身材,这应该是国民党的军装,但在维亚纳应该没人认得,

明台拿出小号画笔调好染料,将画笔停在画中人的脸处便皱着眉头停了下来,过一会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忘了那个人的长相,他竟然忘了那个人的长相,时间是多么可怕的东西,曾经刻苦铭心的人竟然也被它洗刷的模糊不堪,

明台放下画笔,拿起酒杯对着画布发呆,画布上是他第一个爱人,在他年少轻狂时出现以为会相伴终生的人,

他的老师王天风

王天风交给他很多东西,他能在这场战争中全身而退,可以说他最应该感谢的就是王天风,

王天风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人,第一个永远都是不同的,在军校那几年,他把他这辈子追求人的热情都给了他的老师,当然,最后他成功了。

他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憧憬他和老师的未来,可惜死间计划打碎了他的幻想

死间计划后明台曾偷偷跑到王天风的坟前,他站在荒草间回想他和王天风的过往,他突然发现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老师,他甚至怀疑王天风爱不爱他,虽然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有什么人会把自己的爱人送进一个需要自己死亡去换取生机的计划里呢?老师那样周密的人不可能没有考虑到活下来的人的痛苦,除非他根本不在乎,

因此明台愤恨好久,直到他做了五年特工后才明白过来一个道理,

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

他开始解析王天风的一些做法,慢慢的他开始理解王天风,可他还是不知道王天风到底爱不爱他。

后来,战争结束后他来到维亚纳,找到一个华裔女孩与她结婚后,一天早上他看见他的妻子睡醒后看他的眼神,他的脑子轰一下一片空白,他起身走到浴室,冷水从头上流下带走他脸上的泪水。

那个眼神他曾经在他老师脸上浮现过,是他订婚那次,晚上他怕老师生气便半夜偷偷的跑到老师的住处,要好好的解释一下,谁知道他翻进老师的房间发现老师好像早就料到一样,正坐在桌子前等他,桌子上还有一碗面和一瓶红酒,老师胃不好不敢多饮,那一瓶酒便几乎都流进明台的肚子,

年轻人精力旺盛身边又是许久不见的爱人,明台那里还把持得住,那一晚明台把王天风欺负惨了,早上明台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着身边满身吻迹的王天风,吓的睡意全无,他直愣愣的看着睡梦中王天风,脑袋里不断的想着一会要怎么哄老师才能保住自己以后的性福,却没有发现王天风已经醒过来,能他想好对策时发现老师正在看着他,那个眼神和他妻子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如今明台再想起来,发觉还是不同的,那时老师的目光深处隐含着决绝与不舍,可那时他太年轻,经历的太少还无法察觉,

明台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流进胃里变得火辣,热流席卷全身暖洋洋的让人感到舒服,就想老师一样,刚接触的时候以为他是无情的人,冰冷的要命,等真正了解他才知道,他只是把自己的感情包裹起来留给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显然这个人是明台,只是明台当时还理解不到,

明台想到当初自己以为老师不爱他,还为此心灰意冷好几年就好笑,老师早就把对他的情意融入到日常生活里,只是他当时大意没留意到,在他身边熟睡的老师、吃他喂东西的老师、允许他在自己身上开玩笑的老师,这些小事对于一个做特工二十几年的人应该很难适应吧?想一想郭骑云总在老师三步以外的距离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己刚到维亚纳时也忍受不了别人离自己太近,特别是一些敏感部位。

明台叹着气,拿起地上的酒瓶刚要续一杯便被人拦下,他知道是谁,无奈的说道

“不喝了,不喝了。”

他身后走出来一个女人,年龄应该三十多岁,但保养的不错气质上佳,双眼满是少女般的灵动与纯真,一看就被人保护的很好,她将酒瓶抱在怀里认真的看着画布,好奇问明台

“这人是谁呀?怎么没有画脸呀?”

明台双眸中闪过一丝暗涌又恢复如常,他站起来将那个女人搂进怀里,深深的望一眼画布后将白布盖在上面向外面走去

“是一个故人,你想吃什么?今晚我下厨。”

随着关门声明台悦耳的声音也被关进这个房间。

既然都发刀,那我也不客气了~😈